• 2007-06-24

    思念的長度-1

    那一夜,我們基本上都沒有睡,看電影,看康熙來了,他實在困的不行也只小睡了一會。看著身旁的他如只小貓般卷曲著身子,總是會生出無限憐愛來。我知道那一夜我們都似乎在將離別排除于思緒之外,只是漸漸泛白的天色還是會提醒自己,分別的時刻就要到了。

    收拾好行裝,搭上TAXI來到幾場大巴那,安頓好行禮和座位,我就站在他的座位旁邊,說著些有的沒的。很快,司機發動起大巴,只是一個KISS,我就下了車,站在路邊看著他,坐在車上的他。那個時候心里只想著大巴趕緊走吧,真的,就想著趕緊開吧。但似乎大巴司機沒有這個心情,反復地移動著大巴卻總不開走。他后來說,看見當時的我很可憐。

    就這樣,他在車上,我在路邊,似乎思念從那一刻就開始了。大巴終于開走了,兩個人來,一個人回去。打開隨身的MP3,翻到那首特露之歌,聽著。走過過街天橋,踱步到對面的車站,周圍安靜的清晨,和特露之歌的透徹空靈。

  • 2007-02-08

    李 家 宝

    ◎朱天心   李家宝是只白面白腹灰狸背的吊睛小猫,之所以有名有姓,是因为他来自妹妹的好朋友李家,家宝是妹妹给取的名儿,由于身份别于街头流浪到家里的野猫狗,便都连名带姓的叫唤他。      李家宝刚来时才断奶,才见妹妹又抱只猫进门我便痛喊起来,家里已足有半打狗三只兔儿和一打多的猫咪!我早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,宁爱清洁有条理的家居而早疏淡了与猫狗的厮混,因此一眼都不看李家宝,那怕是连爸爸也夸从未见过如此粉状玉琢的猫儿。      有了姓的猫竟真不比寻常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像颗花生米似的时常倦卧在我手掌上,再大一点年纪,会连爬带跃的蹲在我肩头,不管我读书写稿或行走做事,他皆安居落户似的盘稳在我肩上。天冷的时候,长尾巴还可以绕着我脖子正好一圈,完全就像贵妇大人衣领口镶的整只狐皮。      如此人猫共过了一冬,我还不及懊恼怎么就不知不觉被他讹上了,只忙不迭逢人介绍家宝的与众不同。家宝短脸尖下巴,两只磷磷大眼橄榄青色,眼以下的脸部连同腹部和四肢的毛色一般,是纯白色,家里也有纯白的波斯猫,再白的毛一到家宝面前皆失色,人家的白是粉百,家宝则是微近透明的瓷白。      春天的时候,家中两三只美丽的母猫发情,惹得全家公猫和邻猫皆日夜为之倾狂,只有家宝全不动心依然与人为伍,为此我很暗以他的未为动物身所役为异。再是夏天的时候,他只要不在我肩头,就高高蹲踞在我们客厅大门上的摇窗窗台上,冷眼悠闲的俯视一地的人猫狗,我偶一抬头,四目交接,他便会迅速的拍打一阵尾巴,如同我与知心的朋友屡屡在闹嚷嚷的人群中默契的遥遥一笑。      家宝这些行径果然也引起家中其他人的称叹,有说他像个念佛吃素的小沙弥,也有说宝玉若投胎作猫就一定是家宝这幅俊模样。我则是不知不觉间把家宝当作我的白猫王子了。      曾经在感情极度失意的一段日子里,愈发变得与家宝相依为命,直到有一天妹妹突然发现,问我怎么近来所写的小说散文乃至剧本里的猫狗小孩皆叫家宝,妹妹且笑说日后若有人无聊起来要研究这时期的作品,定会以此大做文章,以为家宝二字其中必有若何象征意义。我闻言不禁心中一恸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,仅仅是一个寂寞的女孩子,满心盼望一觉醒来家宝就似童话故事里一夜由青蛙变成的王子,家宝是男孩子的话,一定待我极好的。      这之后不久,朋友武藏家中突生变故,他是飞F—5E的现役空官,新买的一只俄国狼犬乏人照顾,便转送给我们了。狗送来的前一日,我和妹妹约定谁先看到他谁就可以当他的妈妈。是我先看到的,便做了小狗“托托”的娘。托托刚来时只一个多月,体重五公斤,养到一年后的现在在足足有四十公斤,这多出来的三十五公斤几乎正好是我的零食和卖花的零用钱,而耗费的时间心力更难计算。      自然托托的这一来,以前和家宝相处的时间完全被取代。由于家里不只一次发现家宝常背地里打托托耳光,不得不郑重告诉家宝,托托是娃娃,凡事要先让娃娃的。家宝只高兴我许久没再与他说话了,连忙一跃上我的肩,熟练到我随口问:“家宝尾巴呢?”他便迅速拍打一阵尾巴,我和他已许久没玩这些了而他居然都还记得,我暗暗觉得难过,但是并没有因此重新对待家宝如前。      家宝仍然独来独往不理其他猫咪,终日独自盘卧在窗台上,我偶而也随家人斥他一举:“孤癖!”真正想对他说的心底话是:现在是怎样的世情,能让我全心而终相待的人实没几个,何况是猫儿更妄想奢求,你若真是只聪明的猫儿就改早明白才是。      但是只要客人来的时候,不免应观众要求表演一番,我拍拍肩头,他便一纵身跃上我肩头,从来没有一次不顺从我,众人啧啧称奇声中,我反因此暗生悲凉,李家宝李家宝,你若真是只有骨气的猫儿,就不当再理我再听我使唤的!可是家宝依然一如往昔,只除了有时跟托托玩打一阵,不经意跟他一照面,他两只大眼在那儿不知凝视了我多久,让我隐隐生惧。      家宝渐不像以前那样爱干净勤洗脸了,他的嘴里似乎受了伤,时有痛状,不准人摸他的胡子和下巴一代,因此鼻下生了些黑垢,但就是如此,家宝仍然非常好看,像是有风度修养的绅士唇上蓄须似的,竟博得“小国父”的绰号。而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日益消瘦。      元宵晚上家中宴客,商禽叔叔的小女儿奴奴整晚上皆猫不释手,自然我也表演了和家宝的跳肩绝技,奴奴见了自是抱着家宝喜欢的不知怎么好,妹妹遂建议把家宝送给奴奴,反正家宝是最亲人且尤须人宠惜的,现在遭我冷落,不如给会全心疼他的奴奴好,我想想也有道理,一来奴奴果真是真正爱猫,非如其他小孩的好玩没长性,二来趁此把长久以来的心虚愧歉作一了断,至于家宝的要生离此——到底是猫啊!此一去有吃有住,断不会如人的重情惜意难割舍吧,便答应了奴奴。      临走时找装猫的纸箱绳子,家宝已经觉得不对,回头一眼便看到躲在人堆最后面的我,匆乱中那样平静无情绪的一眼,我荒忙逃到后院痛哭一场。      忍到第二天我才催妈妈打电话问问家宝情况,会说是刚到的头天晚上满屋子走着喵喵叫不休。现在大概是累了,也会歇在奴奴和姐姐肩上伴读。我强忍听毕又跑到院子大哭一场,解猫语若我,怎么会不知道家宝满屋子在问些什么呢。      一星期后,商禽叔叔阿姨把家宝带回,说家宝到后几天不肯吃饭。我又惊又喜的把纸箱子打开,家宝已经不再是家宝了,瘦脏得不成形状,我喂他牛奶替他生火取暖擦身子,他只一意地走到屋外去,那时外面下着冷雨,他便坐在冷湿的雨地里,任我怎么换他他都恍若未闻,我望着他呆坐的背影,知道这几天里他是如何的心如死灰形如槁木了,不错,他只是只不会思不会想的猫,可是我对他做下无可弥补的伤害则是不容置疑的。      由于家宝回到家来仍不饮食且嘴里溢出脓血,我们忙找了相熟的几位台大兽医系的实习小大夫来检查,说家宝以前牙床被鱼刺扎伤一直没有痊愈且隐有发炎,至于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恶化到整个口腔连食道都溃烂,他们也不明白。      原因,当然只有我一人是清楚的。      此后的一段日子,我天天照医生指示替家宝清洗口腔和灌服药剂牛奶,家宝也曾经有恢复的迹象,但是那天晚上天气太冷,我特别灌了一个热水袋放在他窝里,陪着他,摸了他好一会儿,他瘦垮得像个故障破烂了的玩具,我当下知道他可能过不了今晚,但也不激动伤悲,只替他摆放好一个最平稳舒适的睡姿,轻轻叫唤他各种以前我常叫的绰号昵称,有时我叫得切,它就强撑起头来看看我,眼睛已经睁不圆了,我问他:“尾巴巴呢?”他的尾巴尖微弱的轻晃几下,他病到这个地步仍然不忘掉我们共同的这老把戏,我想他体力有一丁点可能的话,他一定会再一次爬上我的肩头的,重要的是,他用这个方式告诉我已经不介意我对他的种种了,他是如此有情有义有骨气的猫儿。      次日清晨,我在睡梦中清楚听到妈妈在楼下温和的轻语:“家宝最乖,婆婆最喜欢你了噢……”我知道家宝还没死,在撑着想见我最后一面,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愿下楼,倒头又迷蒙了一阵,才起身下去,家宝已经不在窝里,摸摸热水袋,还好仍暖,家宝这一夜并没受冻。      我寻到后院,见妈妈正在桃树下掘洞,家宝放在廊下的洗衣机上,我过去摸他、端详他,他还暖软的,但姿势是我昨晚替他摆的,家宝眼睛没阖上,半露着橄榄青色的眼珠,我没有太多死别的经验,我只想暖暖他,凑在他耳边柔声告诉他:“家宝猫乖,我一直最喜欢宝猫,你放心。”便去拨他的眼皮,就阖上了,是一幅乖猫咪的睡相,他的嘴巴后来已经快被我医好了,很干净洁白,又回到他初来我们家时的俊模样,可是,我已好了他的伤口,却不知把他的心弄成如何破烂不堪。      家宝埋在桃花树下,那时还未到清明,风一吹,花瓣便随我眼泪闪闪而落。现在已浓荫遮天,一树的桃儿尖已泛了红,端午过后就可摘几个尝尝新了。      我常在树下无事立一立,一方面算计桃儿,一方面伴伴坟上已生满天竺菊的李家宝。
  • 2007-02-08

    范式之魂

    东汉时,有一个叫张劭的秀才在上京赶考途中,救了一个叫范式的商人一命,两人因此结为兄弟,并约定第二年重阳再相聚。然而,在两人约定之日,张劭左等右等,直到太阳西坠,新月悬空,仍不见范式来赴约,张母知道了,劝他不要再等,而张劭却说:“范兄是守信约、重义气的人,怎会失约?”张劭一直候在门外,直至深夜时分,才见一黑影隐隐飘然而至,仔细一看,来得却是范式的鬼魂。原来为了养家,范式忙于经商,不知不觉忘了二人重阳之约,直到当日早上才回想起来。可是从范式所在的山阳到这里足有一千里路,一天之内 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了。为了守约,他想起古人曾说过:人不能一日千里,而鬼魂可以。于是挥刀自刎,让鬼魂来这次赴约。“请兄弟原谅我的疏忽。看在我一片诚心上,你去山阳见一见我的尸体,那我死也瞑目了。”范式的鬼魂话说完,就飘走了。而张劭,在赶到山阳见了范式灵柩后,自愧范式为己而死,也挥刀自刎来回报范式的信义!众人惊愕不已,后来就把二人葬在了一起。汉明帝听说此事,非常赞赏二人互相之间的真诚与心意,在他们墓前建了一座庙,称为“信义祠”。
  • 这几个晚上,总是梦见你。前一天是错把同屋当成你,几乎要过去抱着同睡。昨晚又是见你,坐起身来,方知是梦一场。 倒真是好久,没有如此思念一个人过,没有你在身边,真的是空落落的。 我之前也说过,自己最想能,我工作,你也在一旁有你自己的事情,但能感觉你在身边,陪着我,心就安了许多。我真是与东东,皆是巨蟹座的人,最少安全感,只有这一直在身边的感觉才能让自己心安。 昨晚,梦醒后,突然想起范式之约的故事来,“千里途遥,隔年期远,片首相许心无变。宁将信义托游魂,堂中鸡黍空劳劝。月暗灯昏,泪痕如线,死生虽隔情何限。灵輀若候故人来,黄泉一笑重相见”。这梦倒也如此,一饷贪欢耳耳…… 思念,总如风,忽而飘至,又如石,溅水涟漪。就那么突然的冒出来,没有任何征兆,而起因,或者是旁人的一句话,自己穿的鞋子,龙猫,或者是你的模样,略显无辜的唇角…… 最难过的时候,还是一个人睡,没有你。 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 一个人,好像很多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,连看鬼片的兴趣都没了,只是盘算着,什么时候能回上海?能看见你?虽然知道,相聚又是再一次分别的开始。 还好你那边终有几个朋友,可以陪着你,不然我真的放心不下。你这个小猫,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。 而我,好在有老板时时鞭策我干活,好在也能在梦里见见你,赌赌气之类。 想你! 除梦里有时曾见……
  • 2007-02-05

    昨晚一个人睡

    昨晚一个人睡,总觉得冷,还是习惯抱着暖暖的你睡。
    日子总是飞快的过去,昨天下午打开办公室的电脑,MSN里面还是我那天去上海之前给你的留言,说着我晚上就能到……心里酸楚楚的,不是个滋味
    一个多月的时间,最惬意的时候莫过于,两个躺在床上,各自看着自己的书,时而侧过头,看着你的侧脸,心很安静
    关于未来,我们都不知道,但我会努力的,我知道你也会努力的,为了那间很大的书房、一只猫、一条狗和足够东东荡起来的秋千(那我应该就不会坐断了)
    谢谢无悔、东东、铜板、ALEX、有利,有你们的这段日子很开心,我不在上海的日子,拜托你们帮我好好照顾翔,尤其是东东,有空就陪他压压马路……
    Missing you, Highfly